蔡昉：应对消费偏弱应“长短结合” 尽早补上消费短板

　　央广网北京11月5日消息 “越是长期的，越应该非常早着手。”日前，中国金融四十人论坛（CF40）学术委员会主席、中国社会科学院学部委员蔡昉在CF40宏观政策季度报告（2026年三季度）发布会上表示，出口、投资、消费“三驾马车”中，消费仍是当前比较薄弱的一环，应对消费偏弱要采取“长短结合”的政策组合。他提出，逆周期调节是需要的，但长期建设也应该从现在就着手。

　　蔡昉认为，讨论经济增长动力不能停留在“投资驱动”“消费驱动”的理念表述上，应回到统计意义上的“三驾马车”框架。从1991年以来的长周期看，高速增长时期出口、投资和消费均旺；进入高质量发展阶段后，所有因素都进入新常态，消费的短板特征愈发明显。在他看来，过去投资是推动经济发展的“第一级火箭”，现在仍需保留，但必须“燃放”居民消费这个第二级推动器。从补消费短板出发，着眼长期平衡目标、打通政策工具箱，可以达到更可持续的增长和民生效果。

　　短板在哪里？蔡昉用数据给出画像，2016年至2024年，城乡居民消费总额中，城镇始终保持在农村的4倍左右，城镇常住人口越来越成为消费主力军；但2015年至2025年，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年均增速为4.6%，低于农村的6.4%，城镇人均消费支出增速同样相对落后，城镇内部收入差距还在扩大，已成为整体基尼系数的决定性因素。他同时提醒，人工智能的渗透可能强化这一格局。AI在提高效率的同时替代岗位，如果不能同步提高收入、改善分配、增强社保，增加的供给就会遇到购买力制约。

　　对此，蔡昉提出三条政策路径建议。其一，提高消费率最重要的是增加居民收入、改善收入分配，而改善分配终极有效靠再分配，主要手段是转移支付和社会保障，税收调节收入分配也仍有潜力。其二，坚持基本养老保险第一支柱的主导地位和现收现付性质，推动居民养老保险向职工养老保险趋同，使5.29亿参保人、1.88亿领取者受益，通过基本养老金实现再分配、扩大消费。其三，推进户籍制度改革来增加消费。目前城镇常住人口与户籍人口城镇化率相差18个百分点，“人户分离”从工资和社会保障两方面抑制消费能力和意愿，调查显示非城镇户籍会使消费水平降低约30%。

　　蔡昉表示，扩大内需需要综合施策、久久为功，尽早补上消费短板，推动“三驾马车”在更高水平上形成新平衡。